后山冬天冰天雪地,野兽横行,危险得要命。 王富贵哭嚎了一阵,一抬头,突然看到缓缓走过来的牛大器,眼中瞬间露出难以置信! 既然如此,我就揭开真相,让你们狗咬狗! 她恨自己没用。 “王强最惨,掉悬崖底下喂了狼,就剩半截身子。” 说着,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白面馒头,径直往白洁手里塞。 “我的强子啊!你死得好惨啊!” 这个傻男人,总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,站出来护着她。 牛大器立刻装出一副憨傻模样,咧着嘴开口,语气咋咋呼呼的。 牛大器挣脱她的手,转身就往外走。 “俺不吃,这馍金贵,大器你自己吃。” 牛大器不敢耽搁,伸手推开屋门,一步跨进屋里,视线直奔东屋。 一个傻子,怎么会拿得出这么稀罕的东西? “听说是碰上老虎了,刘二癞脖子都被咬断了!” 怀里的狗剩哭得撕心裂肺,小脸蛋憋得通红,小胳膊小腿胡乱蹬着,明显是饿极了。 冷不丁见有人闯进来,白洁吓得浑身一僵,手忙脚乱就往怀里扯衣服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。 “大器,这、这白馍馍,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 整个人瘦得脱了形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 雪白的馒头在昏暗的土屋里,晃得人眼睛发直。 白洁当场就愣住了,眼睛瞪得圆圆的,满脸都是不敢置信。 “赵小刀脑袋都拍碎了!” “如烟嫂子给俺的,可香可香咧!” 白洁一听他要进山,脸瞬间吓白了,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,死活不让走。 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依赖,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愫。 “牛大器!” 牛大器看着白洁蜡黄憔悴的脸,眼窝深陷, 他的储物空间里虽然有粮食和猪肉,但就这么拿出来会让白洁生疑。 “大器,不能去!山里太险,狼虫虎豹多,你打不着猎物,再出事可咋办?嫂子不吃肉,狗剩也不吃,你别去!” 这哪里是个年轻媳妇,分明是被日子熬干了的苦命人。 这人虽说痴傻,心眼却实在,对她和狗剩掏心掏肺,重活累活从不含糊。 屯子东头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,混着嘈杂的人声,像炸了锅似的。 他连忙伸出粗糙的大手,笨手笨脚凑到白洁脸上,胡乱擦着她的眼泪,语气憨得冒傻气。 所以他需要出去转一圈装装样子。 他眼睛血红,声音嘶哑得变了调。 她站在门后,双手合十,对着窗外暗暗祈祷,求老天爷保佑,让大器平平安安回来。 “周磊说你和强子都被老虎咬死了,你怎么没死?” 可等看清进来的人是牛大器,她紧绷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。 露出干瘪消瘦的胸脯,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。 草席裹着的正是从悬崖底下找回来的王强。 “嫂子放心,俺肯定扛着大猎物回来,给狗剩炖肉汤喝!” 若不是有牛大器时不时帮衬,她一个弱女子带着刚满月的娃娃,根本撑不下去。 这年月,粗粮饼子都吃不饱,白面馒头逢年过节都见不着,比肉还金贵。 话音刚落,他伸手往怀里一掏,摸出一个还热乎的白面馒头。 白洁连忙往后缩,连连摆手,死活不肯要。 难道周磊那狗杂种来了? 牛大器挠挠头,傻呵呵一笑。 就见白洁正坐在炕沿上,怀里抱着狗剩,衣裳敞开,正忙着给孩子喂奶。 她看着牛大器宽厚结实的背影,心里又慌又暖, 牛大器收起憨傻,眼神难得认真了几分, 是王富贵的声音,哭得变了调,透着股瘆人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