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头发白了一半,正拉着保安的袖子。 我点点头。 “你敢踏出这个门一步,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爸!” “就是,我们第一次给你道歉,你别不识好歹。” 刚走到玄关。 “我不吃。” 天黑了,游乐园关门,保安把我送去了派出所。 爸爸却突然大笑出声。 “妹妹你面子真大。” “让大家看看,咱们班的女学霸在家里是怎么打骂父母的!” 她一进门,就看到了提着行李箱的我。 她是我十八年来暗无天日的生活里,唯一抓过的一束光。 “你妹妹果然生气了。” 那是爷爷留给我的遗嘱。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是妈妈打来的视频通话。 爸爸、妈妈,还有穿着碎花裙的沈暖,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。 此刻,沈暖突然从沙发垫下面抽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。 过安检时,我没有回头。 “那是爷爷留给我的。” 我避开了。 “她那张脸,摘下来能把你们晚饭都吓吐出来。” 妈妈戴着宽大的遮阳帽,把镜头对准自己。 他们就在同城的私人海滩。 “我不去。” 我长得丑,十八年来,他们总拿我衬托姐姐。 “马尔代夫这边的海滩都要穿比基尼,你那张脸,带出来吓到人怎么办?” “让我们进去!我们公司的产品很好的!” 这是我十八年来,第一次反抗。 宏达医疗,这是我爸那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。 就你这丑八怪,走到哪不都是被笑话的命?” 五年后,国内最大的医疗器械展销会。 沈暖穿着劣质的职业装,手里拿着一叠资料。 “咱们是一家人啊。” “连我不要的旧衣服她都当宝贝一样带着,穷酸死了!” 可下次只有变本加厉。 “五年前你们拿烟灰缸砸我的时候,怎么不说是一家人?” 沈暖乖巧地站起来,端茶倒水,嘴甜得不行。 “你们不知道吗?” “现在看来,成绩好根本掩盖不了你自私自利的本质!” 沈暖跟在我身后。 “哟,圆圆这是干嘛去啊?” 他们拿我打赌。 不用看我也猜得到妈妈的评论:“下次别逗她了,她长得丑够可怜了。” 我看着爸爸。 就在这时,沈暖举起了手机,屏幕正对着我。 “暖暖要结婚,连个像样的陪嫁都没有,男方把婚都退了!” 爸爸一个踉跄,摔在地上。 “你在警察面前哭什么?搞得像我们虐待你一样!” “这就叫一哭二闹三上吊,想多要点零花钱吧?” 爸爸的声音从画外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