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？” 安瑜轻轻“哎呀”一声：“他最近胃不好，医生不让吃辣。孟嘉姐不知道吗？” 原来不是没时间，是时间都给了别人。 隔天，手机安安静静。 她顿了顿，抿唇笑，“我刚才还纳闷呢，怎么沈舟那边你一眼都不看。” 周围同学小声议论：“他俩真般配。” 他想起上次视频里那双骤然黯下去的眼睛，皱了皱眉，“这次换我去一趟。” 眼眶猛地发烫，我眨眼想忍回去，泪却先一步滑下来。 我退出视频，指尖发颤地点开和沈舟的聊天记录。 我怔愣一瞬。 我闭上眼，后脑的剧痛一阵阵涌上来。 学校篮球交流赛的参赛名单，我一眼扫到沈舟的名字。 我却觉得胸口那根绷了四年的弦“啪”地断了。 觉得心里那片从前拧成一团的海，终于舒展开了。 “沈舟打全场都不累，安瑜功不可没吧！” 我愣了一下，低头打字：“你还查潮汐表？” 我抿了抿嘴，换了一家清淡的粤式茶餐厅。 我忽然觉得好笑，第一次抬头直视他：“我学不学，关你什么事？” 原来他从未缺席，只是缺席我。 孟嘉有什么好？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几句软话：“今天球场的事，你别多想，我是本能反应。你最近瘦了，记得好好吃饭。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，我......我看到会回的。” 我一连换了四五个地方，每说一个，安瑜都能找出理由替沈舟否决。 而他的回复寥寥无几。 安瑜站在他右侧，头微微靠向彼此，像一对默契搭档。 下课后，商场里灯光晃眼。 “孟嘉！” 可奇怪的是，胸口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，在这一刻忽然落了地。 现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颁奖典礼的合影。 尽管，球落点根本不在她那边。 我拍了张晚霞发给他：“你看，跟你分享。” 江驰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，冲我龇牙笑：“姐，还是你买的甜。” “大二冬天，我兼职被人扣工资，蹲在路边给你发语音，说‘我好难过’，你隔了两天回我一个‘抱抱’的表情包。” 鬼使神差地，我点进安瑜的朋友圈。 正要锁屏，手机顶部弹出安瑜的消息。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，他声音急促：“我每次遇到麻烦、碰到难题，陪在身边的人是谁？是安瑜。我复习到凌晨撑不住的时候，是谁在旁边坐着？是安瑜。我发烧去医务室，是谁陪了一整夜？” 自习室里，安瑜看着沈舟，小声说：“后天你生日，想好怎么过了吗？我定了餐厅，还攒了局......” 他拉过椅子坐下，“比赛刚结束，我得赶末班车回学校了。你好好休息，下次我再来看你。” 我愣了一瞬，刚想说“就聊十分钟”。 她想起孟嘉那双总是安静的眼睛，胸口一阵闷堵。 那句“分手吧”堵在喉咙里，忽然觉得说不说都无所谓了。 我扬了扬唇角：“安瑜你这么盯着我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江驰是一对呢。” “上个月我生日，我等到凌晨两点，你连句‘生日快乐’都没说。第二天你说忘了，让我别矫情。” 我盯着他，眼泪终于没忍住，顺着下巴砸下来：“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？你给过我机会在吗？你每次需要陪的时候，旁边已经站着安瑜了。你让我往哪儿站？” 说完，她退回沈舟身边，轻轻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加油，我陪你。” 她又开口：“对了，你白天发的那几条娱乐八卦，我顺手帮他过滤掉了。他一看就分心，学习效率掉一半呢。” 学校就在他的城市，我终于不用再隔着屏幕等他回消息了。 他秒回：“好看。明天我也去看。” 胸口像被棉絮堵住，闷得发胀。 “那你早点休息。” 饿了去巷口吃一碗海鲜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