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砚回来了啊。” 客厅里,玩偶小人被我调换了方向,摆成面壁思过的样子。 “辰辰,你别被他影响。他就是从小在外面长大,性子野,一点委屈都受不得。” 换来的依旧只会是指责,说我不知足、不懂事。 沈念辰面前,是最新款手机、笔记本、限量球鞋,还有他念了很久的演唱会门票。 是我被找回沈家后听到过最多的评价。 “我问过了,星阑酒店的厅还不错,就是时间有点紧。” “你们走吧,别耽误我继续工作。” 我动作一顿,回过头。 “家里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下来,别再折腾了。” 所以哪怕我才是亲生儿子,也比不过沈念辰在他们心底的分量。 是我没有找过吗? “不兼职,我怎么活?” 消息旁边,很快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。 “站着干什么,过来坐吧。” “你自己不说,阿姨当然以为你够用。” 妈妈叫住我,迟疑了一下才问: 一路走到一楼,眼泪也终于流干了。 光是想想,舌尖仿佛已经尝到了那股鲜香。 因为她曾是第一个,曾坚定站在我身边的人。 忍着喉咙里的哽咽,我摇了摇头。 “胡说什么?这是你的升学宴,怎么能不带你?” 可钱刚递过去,老板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 那晚,我抱着一摞假钞,在商场门口蹲了一夜。 只有难堪和怒意。 我脑子嗡的一声。 妈妈摸着他的头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。 顾晚棠皱了皱眉。 最后只低声道: 一年前,我被找回来。 “他是不是觉得,是因为我,他才去不了北京?” “哥哥?” 两家住得很近,她总喜欢跟在我身后,一口一个“小砚哥哥”。 连他收藏的球鞋和手办都有专门的展示间。 “既然两个孩子都考上大学了,宴席就办得体面点。” 好吃的先给沈念辰。 晚上下班时,额头已经肿起一大片。 “现在知道钱不好赚了吧?” 可此刻眼泪落下,我却没再抱住它们。 好在今天发工资。 听见自己的名字,顾晚棠抬了抬眼。 我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。 “不用管他。” 她紧紧抱着我,一遍遍说, “沈砚,我没给你钱吗?” 许久,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念辰是无辜的,既然你已经回家了,就不要想着把他赶出去了。” “念辰有的,你也有。以后可别说我们偏心啊。” 从前只要她发消息,他再难过,也会很快回复。 “钱钱钱!一回来就知道要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