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峥揭开盖子,拿勺子搅了搅: “嫂嫂!嫂嫂救我——” 这一去,竟与虞渊一同消失了足足三个月,音讯全无。 寺庙里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 百姓的喧哗声骤然安静,像是在敬畏什么人。 有人往她身上扔菜叶,有人吐口水。 “莺萝。” 卫峥也笑着,低下头去听她说话。 她先是被灌了红花,身子还没养好,昨日为了救他妹妹挡了一根房梁,肩上还缠着纱布。 “我知道你委屈,我不是不相信你,哪怕那真是虞渊的孩子,我也认。只要是你的,我都可以接受。” 头目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,上下打量她一番: “走!” 阿莺萝退了两步,神情麻木。 “将军绑我去吗?” 然后她看见了卫皎皎。 “虞渊,皎皎对你一见钟情,你不是不知道。” 她不想继续待在卫峥身边,但也不想回溪谷见到虞渊。 满树都是情人两心相许的祈愿,最高处却挂着一条与众不同的签。 “这孩子无论是不是我的,都不能留。” 阿莺萝怔住。 卫皎皎则扑进他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 所有人都觉得,这般宠爱,就算是铁打的心,也该被捂热了。 “伤好些了吗?” 她和他也算青梅竹马,一起长大,情分不浅。 “只是道个歉而已,又不让你担什么罪名。” 阿莺萝转身就往下跑,想去找山腰的村民帮忙。 “夫人……府外被百姓围了。” “我知道了,明日陪她去。” 他顿了顿,抬眼看她: 庙门已经被火舌吞了一半,烟雾呛得她眼泪直流。 他仍是一袭白衣胜雪,眉目淡漠。 刚好上次听爹娘讲她姑母在岭南做生意,她便起了投靠心思。 “我只是对你一见钟情。” 亲兵趁机钳住她的肩膀,掰开她的嘴,将一碗红花强行灌了进去。 卫皎皎站在车前,正由卫峥替她系披风的带子。 阿莺萝抬眼。 “天机不可泄露。此事需得你本人游街三日,驱散身上孽障,之后再抄经万卷,方可消灾。” “莺萝,你出生云贵溪谷,也该知道大祭司的判词不会有问题。不要胡搅蛮缠。” 原来那日他纵马抢灯,并非什么一见钟情。 他愣了一下,赶忙弯腰将她扶起来,手臂环过她的腰带入怀里。 阿莺萝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卫峥已经对身后的小厮抬了抬下巴。 婢女连忙进来:“夫人?” 灯落在谁手中,便要嫁给谁。 再醒来时,她已经回到了自己卧房,而天也已经亮了。 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 就算她知道了他喜欢上卫皎皎所以故意没去取她的灯,她也从未怨过他。 卫峥拍了拍她的肩,转头看向走过来的阿莺萝,点了点头。 虞渊沉默良久,才道。 “好,不过我们七日后才启程,夫人若是当真要走,到时候来码头便是。” 阿莺萝嗯了一声,撑着坐起身喝了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