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才抬头。 宋晚星嘴唇哆嗦了一下。 “阿梨,你别怨阿沉。他心里一直有你,只是我放不下。” “阿梨,对不起。” “对,别像他。” 我把包里最后那张纸拿出来,放到供桌上。 “阿梨,陆沉这些天一直在看心理医生,也在准备出国。他说等把这边的事都处理完,就离开江城,不再来碍你眼。” 从寺里出来时,天已经有点晚了。 “医院那边我打过招呼。明早先做。她这一胎掉了,以后也很难怀。这样也好,省得再出岔子。” “你安心养着,外头有我。” 走廊尽头,陆沉和他堂哥陆衡站在一起。 下一秒,里面传来一声闷响。 他穿着很简单,手里提着一个小盒子,人瘦了很多,眉眼也沉了不少。两年时间过去,他身上的锋利和意气像被生生磨平,只剩下一点压得很深的疲惫。 她两岁生日那天,我带她去寺里点了盏平安灯。 接着是陆沉。 “没哭。”我笑了笑,亲了亲她额头,“风吹的。” 她听不太懂,只伸手去摸我的脸。 灯不是自己灭的。 他转头看我,“阿梨,回病房。” 我先给祖宗磕了三个头,然后抬头,对着陆老爷子开口。 落款是福叔。 项目那一栏写着终止妊娠。 陆沉站在原地,嘴唇动了两下,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。 陆母扶着桌角,嘴唇都白了:“阿沉,这是真的?” “姜梨呢。” 半夜一点多,我手机亮了。 第3章 第二天一早,我把视频和录音发给了陆家老爷子最信的福叔。 “妈妈哭了。” 福叔低声说:“灯灭了。” “你疯了。” 陆衡像是气笑了:“医院那边你也打好招呼了?” 老爷子拐杖重重一杵:“从今天起,宋晚星逐出陆家。谁敢再把人带回来,一并滚。” 我抱着孩子,没说话。 我握着手机,半天没出声。 火刚起来,她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缩了下手,灯盏一歪,里面的灯油泼出来半边,火一下灭了。 风吹过来,姜满趴在我肩上,小手搭着我的脖子,软软地喊了一声妈妈。 陆沉没再看她,转头看向我。 到了老宅,我说肚子闷,想去后院歇会儿。 第7章 凌晨一点二十七分,祠堂门开了。 “别像他就行。”我说。 我看着她睡着,低头亲了亲她额头。 “离远一点。”我声音很轻,“他的兄弟姐妹都被你杀死了,你不配靠近他。”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走廊尽头,声音很冷。 再醒来时,我已经回了病房。 “你闭嘴。”老爷子盯着他,“你拿陆家的规矩哄一个女人,把自己老婆和孩子往死里送。你还有脸开口。” 陆沉亲自陪我回去,一路都握着我的手。 陆母先皱起眉:“阿梨,规矩不是儿戏。” 这世上有些人,自作自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