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里面是你想要的。”宋苒笑了一下,“也许是你妈更多的秘密。” “他让你传话?” 医院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。 “他的钱都给别人家女儿了。” 这是买我闭嘴。 “那你爸为什么这样说?” 我爸看见我,第一句话不是问我吃没吃饭。 秦主任介绍:“基金现任秘书长,许从南。” 她起身,朝后台走来。 我问:“宋苒给你什么好处?” “照片不能说明什么。”秦主任说,“但舆论最怕断章取义。” 陈雅闭上嘴。 我把追回的第一笔钱捐回明川项目,只留下一小部分交了学费。捐赠回执上,我写的不是沈栀。 沈建国甩开她的手:“我有什么不能说?我这辈子最大的错,就是娶了她,又养了你这么个讨债鬼。” “先别发。” 她松了口气:“我以后不会乱站队了。” 我抬头:“哪笔助学金?” 蓝姐伸手抽走卡片:“怎么了?” 宋苒松开他的胳膊。 电话那头传来倒水声。 “我没说专业。” 他哭得很快,像早就练过:“你妈走的时候,是我守在病床前。你高烧,是我背你去医院。你不能因为几笔钱,就不认我这个爸。” 许从南回复,控制影响,不要让旧项目被翻出来。 我继续说:“你把我妈的水果钱记在我账上的时候,想过她会不会寒心吗?” 他站起来:“秦姐,这是我们家事。” 他吼:“你这个白眼狼!” 宋苒尖叫:“刘晴!” 我站在桌边,胸口像塞了一团潮湿的棉花。 秦主任叹气:“他不是恨你不是亲生。他恨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,不能全归他。” 沈建国盯着我的手机,手背上的筋绷了起来。 刘晴脸一白:“那是你们坑我。” 表格一页接一页,要填父母收入。我在父亲月收入那栏写了七千,在是否愿意承担学费那栏选了否。 蓝姐一把夺下花杆:“赔钱。” 台上掌声又响。主持人提高声音:“为了表彰沈先生多年无私助学,本会决定授予他年度爱心家庭称号。” 我看见张老师把证明夹进了文件袋,没有继续问。 “不能看!” 张老师办公室门没关,她正拿着电话:“对,学生隐私泄露必须追责。不是一句临时工看错了就能结束。” “好。” 她脸色一变:“我怕什么?” 周棠直接挡在我前面:“你走就走,别搞告别演出。” 张老师愣住:“您是?” “秦主任,该您上台了。” 宋苒抓住许从南:“秘书长,我还年轻,我不能背处分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。” 沈建国被人扶进来,看见台上的投影,脸色变了。 “嗯。” 沈建国经过我身边,声音低得像从牙缝挤出来:“你毁了我。” 秦主任看着他:“沈建国,当年江晚病重,你以照顾孩子为名,拿走她委托给你的收益。现在你用这些钱给自己买好名声,还反过来羞辱她女儿。你最好想清楚,下一句话要不要在镜头前说。” 宋苒的眼泪又掉下来:“为什么都针对我?我只是想读书。” 我靠在椅背上,宿舍墙皮掉了一块,从我大一住进来就在那儿。 “谁这么缺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