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那几页纸死死抱进怀里,哭得整个人都蜷成了一团。 现在再看,好像也不过是一眨眼。 “瑶瑶那边名额已经定了。” “念念,再忍一忍。” 另一边,调查的人已经正式上门。 写完这几个字,我盯着看了很久。 “林念那份材料,我一直没舍得删。” 像是想摸一摸我的脸。 医生继续道: 爸爸低声问:“那念念后面怎么办?” 理疗后的药劲还没散,头还在发沉。 病房外又静了下来。 风吹得裙角一直晃。 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再也不会有回应的身体。 原来我在考场上突然发疯,不是意外。 哭得眼睛都快看不清东西。 那些药根本不是普通情绪问题会长期用到的量。 昨晚他们以为我睡着了。 他说到这里,声音忽然卡住了。 她越说越崩溃,到最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 每次都是这句。 他们要怎么补我这一年被硬生生耗掉的人生? “你怎么还有脸说话!” 她抬起头,看着我的照片,忽然问了一句: 林瑶的录取资格也被撤了下来。 他们会停药。 对着所有人说我以后要去清大。 “撑不下去了。” 妈妈不再出门,整天抱着我的衣服和遗书发呆, 爸爸一把扶住她,眼睛一下就红了。 “念念跳楼了。” “没事的,没事的念念……” 熬到所有人都被我拖得筋疲力尽。 可是曾经他们对我的那些好也不是假的, 我揉了揉太阳穴,也没放在心上。 “还有一点,病人的求生意志,很弱。” 我盯着那几个字,看了很久。 妈妈张着嘴,呼吸却像被堵住了。 笔刚落下去,就在名字旁边划出一道很重的痕。 第一句写的是: 最开始我写得很稳,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列了几行公式,连时间都掐得刚刚好。 “我知道我们亏欠瑶瑶,可念念也是我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啊。” 哥哥来得最频繁,尤其是理疗的时候。 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 最后抬头问了一句: 脚步声慢慢靠近。 她蹲在地上,捂着脸,哭得几乎喘不上气。 “她才十八,拜托你们一定要救她!” “最后一次。” 看着我把药咽下去,又替我掖好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