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中秋我亲自去他家送月饼，他女儿出国留学的推荐信是我找朋友帮忙写的，他老婆生日我连着三年都记得提前提醒黄总买花。 我爸发了一段文字：\"方远，公司的事你必须回来处理。这是你的责任。\" 离婚协议摔我脸上的时候，全家鼓掌。 海浪的声音一层一层地涌上来。 附言：\"给我烤两只龙虾寄回来。\" 第二天，方骏出现在了业务部，坐在一个最角落的工位上。 靠的是我教的办法，但做的是他们自己。 说实话，我没有幸灾乐祸。 三十秒后就睡着了。 方国栋沉默了好一会儿。 不是命令。 他猛地抬头。 露台上二十张桌子，全满。 \"进来坐吧。\"我说。 \"那你在哪儿？干嘛呢？\" 像是在说\"把门关上\"一样随意。 不是钱总，是另一个——做市政工程的黄总。 热气蒸上来，模糊了我的视线。 对方是个草台班子。 他站在院子里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行李箱。 一字不差。 我以手艺入股，占百分之五十。 \"谁让你操心了？你只管烤你的海鲜，开店的事我全包。选址、装修、招人、营销，你一样都不用管。你就当每天来这里烤架前站着就行。\" 花了三天才学会用导航找客户的工厂。 那天晚上，我在海边的大排档吃了一顿烤海鲜。 \"嗯。\" 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，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实在——老爷子亲自飞过来了。 我低头翻了翻那份协议。 蒜蓉粉丝烤扇贝，椒盐皮皮虾，蒜香烤龙虾。 我翻扇贝的手一顿。 我点开听了一下，大意是： 第三天下午，方国栋要走了。 哦，还有方家公司账上那笔他们都不知道的钱。 什么都没干。 \u003cdiv data-fanqie-type=\"pay_tag\"\u003c/div \"那你……\" 第二件：裁员。 那个写小红书让我火起来的上海大哥，专程又飞来了一次，带了十个朋友。 餐厅预计两个月后开业。 \"接了。说了两句。听不清。\" 沉默了很久。 \"那你可太猛了。\" 心想，大叔，好好珍惜你那个能让你开开心心花一万多买包的老婆吧。 我坐在角落，手里捏着个橘子，剥皮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。 第三个月。 配文只有五个字： 我签了字，去机场买了张单程票。 \"孙哥，我出来就是不想再操心了。\" 老纪愣了一下，然后指了指靠海的阳台房：\"那间贵。\" 我深吸一口气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