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陪裴越白手起家十年,终于等到他在我的病危通知书上签字。 裴越愣住了,他看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睛,次意识到,我不是在开玩笑。 我转身往外走。 “你以为你是在照顾兄弟的妹妹,其实你只是在享受那种被人依赖、高高在上的虚荣感。” “宋柚还在旁边装可怜,说‘初初姐是不是嫌弃我才走的’。” 裴越的手僵在半空中,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。 “童初,你为了逼我跟你结婚,连这种假请柬都做出来了?” 医生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自以为是。 “不就是一支药吗?我都说了,柚子怕疼,你让让她怎么了?” 裴越猛地转头看向宋柚。 我站起身,慢慢走到玄关。 宋柚眼眶一红,委屈地咬住了下唇。 “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。” “是因为你觉得我皮实,觉得我不怕痛,觉得无论你怎么伤害我,我最后都会原谅你。” “她怕疼,你平时连打针都不皱眉头,这次就当让让她。” “宋柚只不过是额头擦破了点皮,连缝针都不用!” “我把裴氏的股份全都转给你,我什么都不要了,我只要你。” 那不是宋柚的任命书。 我听完,心里竟然毫无波澜。 “童初,你别后悔。” 宋柚拉了拉裴越的袖子,一副委屈的模样。 霍景渊突然叫了我的全名。 林夏兴奋地凑过来。 裴越叹了口气,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。 “裴总,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宋小姐的头疼只是心理作用,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!” “我就在楼下,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 “去一趟我和裴越的家,把我所有的东西,全都收拾出来。” “只是去走个过场,交接一下文件而已。” 我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,后背的神经又开始隐隐作痛。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,没有被抓包的慌乱。 裴越拿着手机的手在剧烈地颤抖。 裴越冷笑一声,看都没看就接了过去。 “你好好照顾她。” “我虽然是个医生,但霍氏医疗集团的股份,我还是有一半的。” 霍景渊替我拉开车门。 裴越开始发疯似的找我,这是林夏告诉我的。 “嗯。” 裴氏集团因为资金链断裂,最终被收购了。 【别闹脾气了,明早我亲自拿着药去病房给你赔罪。】 “立刻进行神经阻滞和替代修复治疗。” 出院那天,是个难得的晴天。 “他还跑去我公司堵我,问我你在哪。” “她买通了急诊室的一个实习护士,故意夸大伤情,就是为了抢你的特效药,测试裴越对她的重视程度。” “周扬查出来了,宋柚当时根本没撞破头。她额头上的血,是她自己用指甲掐出来的!” “十年前,你用易拉罐拉环向我求婚的时候,我说过,我只想要你这个人。” 裴越死死盯着那个红本子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 我低头扫了一眼,是宋柚的升职任命书。 看到门口的裴越,他微微挑了挑眉。 霍景渊从身后抱住我,将一个暖水袋塞进我怀里。 “感觉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