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低头挑着碗里的白米饭，没出声。 “以前我连吃一只没剥干净的虾，都要看你的脸色。” 北京的雪落下来，落在我的肩头。 妈妈拿着一双限量版运动鞋，蹲在地上帮她换。 “我没空。” 然后退回主界面，把林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，全部拉黑。 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脸颊上，但我站得很直。 “等她没钱吃饭了，自然会乖乖滚回来求妈。” 我没有躲，只是冷眼看着他。 爸爸提着新买的粉色行李箱走过来，沉下脸。 屏幕上是我这一年给自己列的上大学清单。 我平静地收回视线，没有停留，推着外婆稳稳地走过了斑马线。 周砚抢在妈妈前面，扫了码。 “那些东西大学里能用就行，又不是去选美的。” 林熙熙军训第一天就装晕，习惯性地等别人去医务室照顾她、替她请假。 门外传来林熙熙弹钢琴的声音。 “我不需要电脑，也不需要台灯了。” “省理科状元嘛，我们当时还想去抢人的。” “我给你买了新电脑，还有台灯。” “转院？谁同意的！” 还有周砚在一旁轻声哼唱的调子。 未名湖畔的银杏叶已经黄了，风一吹，落了满地。 更没有人在我耳边说“你要让着妹妹”。 开学前一天，家里兵荒马乱。 终于，我拥有了一张属于自己的、不用被随时征用的书桌。 第10章 林承宇发了一张林熙熙站在江大校门口比耶的照片。 妈妈惊愕地站起来。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请的假，怎么赶到的机场。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。 周砚正戴着一次性手套，把剥好的虾肉放进林熙熙面前的骨碟里。 他一把按住桌子。D?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 大步朝我走过来。 妈妈正忙着把两万块的最新款电脑递过去。 “从小就这样，熙熙有什么，她非要比一比，现在连吃个虾都要争。” “听听。” 我看着周砚那张熟悉的脸，忽然觉得很陌生。 “拿着，穷家富路。” 我没去接。 “同学你好，麻烦帮我查一下，物理系有没有一个叫林听的新生来报到？”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。?? 听到这话，动作顿了一下。 林承宇摇摇头。 “我是她女婿，我没签字！” 他试图给我送早餐，被我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 备忘录里的清单，已经被我划得干干净净。 “我没有摆脸色。” “林听，你去楼下超市买两盒创可贴，熙熙穿新鞋可能会磨脚。” “不是脑出血，是轻微脑震荡，已经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