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门外的人:“血缘改不了,但爸这个字,您得重新学着配。” 陆承安看着我妈,终于没了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 我妈摸着旧账本边角:“重开?” 我爸的母亲,一向看不惯我妈。 许曼清从门外冲进来:“承安,你不能认。一认,我们就什么都没了。” “记住今天。”她说,“人偏心的时候,会先让被亏待的人闭嘴。因为只要你们说话,他就不好继续装公平。” 她让管家给我们送来一个盒子。 宋师傅急了:“陆承安把您欺负成这样,还等什么?” 我妈说:“没有你周全。你周全到二十年都在等我犯傻。” 我笑了:“我是?” 那太太听见了,脸一红。 我妈回头:“你终于怕了。” 钱会计站在门口,低着头:“账本是真的。公司早年的账,有一部分被我改过。责任我认。” 有人说:“这不是陆昭她爸吗?” 有人进门问:“陶老板在吗?” 会议室里有人翻账本,有人去看我爸。 我妈看着他:“李叔,当年公司第一批货,是谁帮你联系的?” 我妈停下。 “你妈呢?” 许曼音甩开她的手:“我会去认罪。” 可我看见了。 “吵什么?” 我爸握住她的手:“这些年,我亏欠她太多。今天当着大家的面,我想给她一个交代。” 她把文件递回去。 我妈问:“我只值一套房子和一笔钱?” 我爸怒道:“我骗她什么?我给了她陆太太的位置,给了她这么多年好日子。” 许曼清的笑停住。 许念念办了转学。 许曼清在旁边轻轻扯他的袖子:“承安,别和孩子计较。” 一个头发花白的师傅摘下老花镜,说:“小姐,西屋都收拾好了。” 许念念在旁边小声说:“姐姐,我妈妈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哥哥冲上台,一把夺过文件。 宋师傅气得把桌子拍响:“意外?火从料房烧起来,料房钥匙那晚在许曼音手里。第二天陆承安拿着云绣坊的钱开了新店,许曼音全家搬走。你们说是意外?” 她的脸沉下来。 她哭得更凶:“我已经道歉了。” “你去做什么?” 老太太说:“我让他来的。今天当着亲戚朋友的面,把账摊开,免得有人装委屈。” 我爸揉了揉眉心:“念念,做错事就认。” 许曼清的脸终于挂不住了。 我妈把盒子推回去:“日记留下,围巾你拿走。” “都有。” 钱会计把那张单据塞进我妈手里,转身就走。 许曼清指着他:“你有!你说老太太疼你,只要她出面,陶软软再硬也会顾着两个孩子的名声。” “你搬,能搬多少搬多少。陶软软,搬完这些,你也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女人。” 曼清已回海城,账该清了。 我妈忽然笑了一声。 宋师傅点头:“老夫人留下的铺面还在,只是被陆承安占了这么多年。如今账清了,招牌也该挂回去。” 许曼音没看她:“我嫉妒陶软软。她什么都不争,偏偏什么都有。陆承安喜欢她,陶家护着她,云绣坊的师傅也都听她的。” 许曼清冲过来拽她:“闭嘴!” 校门口正是放学时间,许多学生都停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