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车在外面。你现在走,我让青禾给你收拾一包衣裳,药也照旧给你带三日。” 她披着月白斗篷,眼尾泛红,身后两个丫鬟捧着那只空盅。 “还有十日,可以学。” “你书房里那方端砚也值。” “你是来接账房和库房。” 书册越堆越高。 “我哪有这么多现银?” 谢家的摆设,一样不动。 侯府这几年的体面,一半靠祖宗留下的匾,一半靠我娘家送来的东西。 我耐着性子纠正。 门外却传来谢怀瑾的声音。 我打断他。 “是苏姑娘亲口定的。” 当天傍晚,谢怀瑾来了陆家。 我停下脚步。 我把那串钥匙交给青禾。 她只能咬着牙道:“怀瑾,去。” 谢怀瑾先看苏怜。 快得厨房可能还没来得及刷炖盅。 苏怜退了半步。 我说:“我昨日已经向你要了和离书。你不写,是你的事。我先清点我的东西,是我的事。” 我接着道:“让谢怀瑾付钱。” 他眼神一顿。 母亲让人请我过去。 管家不说话了。 他说:“明日起,你把管家权接回去。” 她不说话了。 我把三样东西一一摆在桌上。 孙嬷嬷立刻跪下:“奴婢不敢。” 第三只箱子抬出来时,老夫人终于坐不住了。 “苏姑娘年纪轻,心倒细。老夫人这寿宴办得周全。” 如今已经会挑人最多的地方跪了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 “那你为何能与我做一样的妻?” 苏怜忙道:“夫人何必说得这样清楚?我只是怕您辛苦,才想着替您分忧。” “你这是要反了天?” 半桌人看向我。 周妈妈亲自去问,那边只递出一张旧账单。 宴席当日,她果然没穿我送的衣裳。 “这个不是夫人的。” “她说要走,我替她安排住处,叫逼。你们把她留在侯府,又不肯说清她以什么身份留,倒叫心善。” 青禾刚出去不到一刻钟,苏怜便来了。 “你月钱多少?” 没有官燕甜羹。 谢怀瑾却迟迟没有点头。 来的是我兄长陆承安。 “不是要搬吗?” 我把菜单塞进她手里。 “我有什么可满意的?” 我接得太快,她捧在心口的手都忘了往下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