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样,哥哥们和阿辞会担心的。” 我迷迷糊糊给沈辞打电话。 房东听见林眠的名字,语气很不耐烦。 头一回没有让三个玩偶小人陪着,吃完了这碗庆生面。 “当时出门时,好像还吐血了,可怜呦。” “眠眠,你花钱太大手大脚了,念念每个月连生活费都没有,不也没说什么?” 他只回了一句, “姐姐?”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,林念就红着眼眶打断。 额头重重磕在头套内侧的硬壳上,眼前黑了一片。 他们上楼,敲门。 我还没来得及表态,二哥已经皱起眉。 大哥清了清嗓子。 我的任务,是穿着玩偶服发传单。 拖到月底,才像施舍一样发来。 他说着,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我面前。 只知道胃里又开始翻疼。 “别哭,不就是一双鞋吗?二哥再给你买新的。” “念念,手疼不疼?” “一个月两千,房租八百,剩下的钱连医药费都不够。” 可说出口的话,同样是指责。 那年她刚查出肾病,疼得整夜睡不着。 “林眠,我没给你钱吗?” 二哥偷偷哭红了眼,却还故意逗她笑。 “等手术结束,我们就来接你回家。” “是不是你们拿走了我的工资?” 忽然收到了大哥发来的消息, 他隔了很久才回。 他们早不要我了。 “什么长大。” 门被打开的瞬间,一股混着消毒水、药味和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 “哪来的小丫头?” “林眠,你别用这种眼神看大哥。” 连救命的手术,也因她要看海、跳伞、追极光,一拖再拖。 林眠这三年,住的竟然是这样的地方。 沈辞忽然想起什么,伸手去摸门框上方。 “不兼职,我怎么活?” 今天其实不是林念的生日。 我这才想起。 “你冲我喊什么?” 回应我的,仍是沉默。 二十岁生日那天,我习惯性冲着客厅喊, “她以后未必还有机会,你忍一晚不会死。” 消毒水,止疼片,还有我咳出来血后,怎么擦都散不掉的腥气。 “林眠,你能不能别总拿病当借口?” 护士的脸色就变了。 二哥和沈辞也追上去。 车子经过城南那条旧街时,沈辞忽然看见路边一家金店橱窗里,摆着一枚眼熟的长命锁。 “林眠,你别不识好歹!爱要不要!” “你穿成这样在外面发传单,是故意让别人觉得我们亏待一个病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