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挣扎,只是冷笑着,笑声凄凉且嘲讽。 “我今天早上推了两个早会,特意让人送来了这块表。” 说完,他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话。 她温柔地拍着许星程的后背,转过头时,看向霍延的眼神冷了下来。 许星程穿着一身西装,正被几个高管簇拥着。 原来心死的时候,是真的说不出话。 霍延卑微地撑着身体,眼底的最后一点尊严被他亲手踩碎。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“霍延!”沈沁知的语气多了一丝不耐,“我说了,那只是个意外。星程是无辜的,你一个大男人,为什么非要揪着他不放?” “星程有先天性心悸,他受不得刺激!你居然用你那双残废的腿和死寂的眼神去吓唬他?霍延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毒!” “沈总,我只是想来看看霍先生,他好像......还是很恨我。” 三年前那个血流成河的夜晚,他在冰冷的变形车厢里感受着双腿骨骼碎裂的剧痛,绝望地喊着沈沁知的名字。 像个什么样子? 皮鞋声在身后响起。 霍延垂下眼眸,遮住眼底滔天的恨意。 沈沁知看着他隐忍的模样,眼里的冷意终于褪去。 霍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转动轮椅离开探访室的。 “沈沁知......” 霍延看着眼前这个深爱了多年的女人,看着她用最平静的姿态,说着最恶毒的威胁。 沈沁知立刻打断他,语气里满是心痛的安抚。 “霍延,我们夫妻三年,难道真要为了当年那场意外,把彼此折磨成仇人吗?” 电话接通,那头是国内最著名的商业报刊主编。 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沈沁知停下脚步,接过了媒体递来的麦克风。 霍延硬撑着一口气,直奔沈沁知的公司。 沈沁知看着霍延,眼神残忍。 “当然。” 霍延看着眼前这张故作无辜的脸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沉嗓音。 沈沁知几步上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。 可原来,她什么都知道。 许星程的脸色变了变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 “老张,是我。” “霍延,我今天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 沈沁知正坐在沙发上,气场清冷强大。 他的双腿废了,半生尽毁。 霍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 沈沁知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,冷冷地看向霍延: “沈沁知。” 那时的他骨子里带着烈性和骄傲,毫不留情地狠狠给了许星程一拳。 “醒了?” 从宴会厅出来的半小时后,沈沁知接到了许星程的电话。 “告诉寺里的方丈,霍延母亲的牌位,撤了。” 他张了张嘴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三年前......” “我好怕,我一闭上眼睛,就是霍延那张布满红血丝的脸......我做噩梦,梦见我的脖子被他掐断了......” “三年前,她拿我全家的生计威胁我,逼我去制造车祸吓唬你!她说,只是给你一个教训......”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向会场,车厢里安静得可怕。 像个连自己双腿都护不住的残废,像个为了不被关进精神病院而任人践踏的狗! 他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她踩在脚下反复碾压,霍延却忽然停止了反抗。 总裁办外,霍延的轮椅停在休息区不远处。 “许星程,三年前的事,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