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秒回:“好。” 但这个“好”字的重量,比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还大。 昨晚十点,爸爸在客厅看电视,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。 是她从来没问过。 没有新消息。 弟弟戴着耳机打游戏,看都没看我一眼。 不是被妈妈喊起来做早饭叫醒的。 走到门口,回头说了最后一句: 回到阳台,躺在折叠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 打开一看,是弟弟的哑铃和拳击手套。 司机帮我把蛇皮袋放进后备厢。 我站在阳台上,手机亮了。 字很大。 她过了半分钟才回。 衣柜只有两层,但放完我所有的衣服,还空了大半。 二十二年的告别,用了八秒。 第六把椅子上放着妹妹的书包。 火车到站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 “就这些。” 没有一个人说“小雨辛苦了”。 主卧:爸妈。 一百八十平的新家,连我的一双旧拖鞋都放不下。 我刚想坐下,妈妈说: 站长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颗糖。 我起来的时候,阳台上很冷。 我接过来,剥开糖纸。 我一个人搬不动。 检票口开了,我排在队伍中间。 不用担心来客人要把床搬走。 床和东西临时堆进储物间。 晚饭做好了。 第七个位置:沈小雨。 “就这些?”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从晾衣架上取下来。 三四个阿姨在客厅里转来转去,啧啧赞叹。 还有一个没写名字的,里面是我的全部家当。 “沈小雨,车到站的时候我去接你。路上注意安全。” “什么工作?” 和我一样。 “各位,宿舍已全部整理完毕,每人独立单间,暖气、热水、书桌、床铺齐全。沈小雨同学的房间在203,朝东,早晨能看到日照金山。” 暖光台灯,热水,书桌。 一个字。 妈妈头也没抬:“他在打游戏,你自己想想办法。” 她什么都不知道。 我在他面前站了五秒,他的视线没有从电视上移开过。 门口挂着一面旧牌子:天文台西部观测站。 “这是诗诗的衣帽间,她衣服多,专门给她设计的。” 出口处站着一个人。 切到一半,手机又响了。 “你要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