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脚下不稳,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衣柜门上,五脏六腑都跟着震颤了一下。 “我不去。”我果断拒绝。 我以为她会先问清楚情况,结果她根本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。 我侧身躲过他的扑打,护住隐隐作痛的胃部。 唐越吓得后退了一步:“姐夫,你别生气,都是我的错......” “把我的手机还给我。”我直视着她的眼睛,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。 “你让我在这里下车?”我反问。 视线变得一片血红。每一次磕头,都伴随着一阵头晕目眩。 “林先生,您名下的裴氏股份已经全部抛售完毕。资金已汇入您的海外账户。出国签证和机票也已经办妥。下午三点的航班。” 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岳父在一旁帮腔,“越越清清白白的一个男大学生,被你污蔑成什么样了?你自己没法要孩子,还不许我女儿在外面找个知冷知热的人?”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外面是狂风暴雨,这里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跨海大桥。 迈巴赫发出一声轰鸣,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去。车轮碾过积水,溅了我一身泥浆。 就在刚才,我在唐越的朋友圈看到了一张自拍,他的手指上,赫然戴着那只扳指。 “够了!”裴岚厉声打断我,“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,让你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。来人!” 地下室的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,我盯着那道光,咬紧了牙关。 “说完了吗?说完就滚。”我闭上眼睛,不想再看他那张虚伪的脸。 “自己走回别墅,好好清醒清醒脑子。别总是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。”裴岚理所当然地说道。 “别这么冷淡嘛。我可是特意来探望你的。”唐越拧开保温杯的盖子,一股滚烫的热气瞬间冒了出来。 唐越穿着我上周亲手挑的那套高定西服,正侧头靠在裴岚肩上笑。 地下室的铁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“林溯哥,醒了?”他走到床边看着我,“命还真大啊,吐了那么多血都没死。” 我在一间狭小破旧的普通病房里醒来。 唐越立刻躲到裴岚身后:“岚姐,对不起,我不知道这是姐夫的东西。你昨天拿给我的时候,只说是送我的礼物......” 一辆辆汽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,没有一辆肯停下来。 “他那么喜欢顶着,让他顶一辈子好了。”我掀开被子,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。 孤儿院。她又拿孤儿院威胁我。 急诊室外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 我翻遍了家里也没找到。 她猛地转过头,双眼猩红地瞪着我,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。 “你干什么!谁让你随便进我家的!”慌乱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 “我没有家属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 唐越倒在血泊中,痛苦地呻吟着。 我痛得在沙发上翻滚,胃部的绞痛,在我的内脏上反复拉扯。 取景框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笑得像新婚。 医生摘下口罩,语气严肃:“病人脱离了危险,但手臂被玻璃大面积划伤,可能会留疤。而且他受了极大的惊吓,情绪非常不稳定。” 我以为岳父是来探病的,结果他是来兴师问罪的。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走进来,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胳膊,将我强行拖拽起来。 我缓缓弯下膝盖,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砖上。 他猛地举起保温杯,将里面滚烫的开水,毫不留情地泼向我缠着纱布的小腿!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用力甩开。 胃里的绞痛已经麻木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。 翡翠扳指安静地躺在里面,散发着幽绿的光。 唐越在一旁假惺惺地劝阻:“岚姐,外面雨下得太大了,姐夫会生病的。要不还是算了吧?” 结婚五周年,我提议去拍张全家福。 我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。 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。我看不清前方的路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被一点点抽干。 我看着这一幕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,痛得无法呼吸。 我撑着墙站起来,直视着她的眼睛:“我没碰他。这里有监控,你可以去查。” 我的左侧后腰重重砸在床头柜的尖角上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 “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和我们待在一个车里,滚下去。”裴岚指着车门,语气冰冷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