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岁那年,我被人贩子拐走。 回去的公交上,刷到了沈念辰新发的朋友圈。 再后来,她不止一次在我面前义正严辞地为他说话。 “念辰是无辜的,既然你已经回家了,就不要想着把他赶出去了。” 也会在别人议论我是外人时,皱着眉替我说话。 顾晚棠就开始花越来越多的时间陪着他,安慰他。 【沈砚已退出群聊。】 “沈砚,对不起。” 书桌上,最显眼的地方,压着一张明信片。 我唯一拿得出手的,只有聪明。 顾晚棠皱了皱眉。 【沈砚,别闹了。】 这里不是沈家。 我看了两秒,将明信片取出,撕成了两半。 “男孩子住那么讲究做什么?”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 他一脸赞同。 沈念辰被他们围在中间,面前摆着四份包装精美的礼物。 没有一个人提起过让我回家。 “家里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下来,别再折腾了。” 桌子摆着螃蟹、虾、生蚝...... 她隔了很久才回, “实在不行,找晚棠也是一样的。” 听我说每一次进步,也听我说无人可讲的难过。 “可是哥哥一直都不喜欢我。” 可没有一个人关心我。 我躲在被子里,给爸妈、姐姐和顾晚棠打电话。 两个人像争一件最珍贵的宝物,谁也不肯让。 趁他们都围着沈念辰,我踉跄着离开。 姐姐坐在一旁,正低头给认识的同学发消息。 最后只低声道: “念辰有的,你也有。以后可别说我们偏心啊。” “成绩出来了?” 好吃的先给沈念辰。 换来的依旧只会是指责,说我不知足、不懂事。 姐姐最先皱起眉,不耐烦地敲了敲茶几。 额头重重磕在头套内侧的硬壳上,眼前瞬间黑了一片。 我泪流满面地转过身。 它们睁着圆圆的眼睛,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,沉默地陪着我。 我揣着刚领到的三千块现金去了夜市。 配的照片里,爸妈、姐姐和顾晚棠围坐在餐桌前。 砰的一声,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。 最后,我看向顾晚棠。 “也是我们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。” 可沈家并不穷。 “这次叫你回来,是想跟你商量报志愿的事。” 从那以后,我便照着他们的样子做了四个小人。 窗外的站台开始缓缓后退。 于是我成了沈家最该被藏起来的人,被赶到这间出租屋。 备考最热的那几个月,我每天坐在书桌前刷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