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完了，没说话。 关了手机，闭上了眼睛。 电话挂了。 \"为什么？\" \"我明天去。\" \"林念初。你是什么怪物。\" \"回来啦？坐着干嘛呢，看电视啊。\" 转身走进了安念之家的大门。 登记日期就是我们离婚那天，新产权人：赵曼。 \"你要看他被判？\" \"如果数额全部坐实，数罪并罚，五到七年。\" \"我没有变。是他逼的。\" 我回了三个字：\"随便吧。\" \"什么东西？\" \"你爸留的那份公证书，你看了？\" \"对。他自己往坑里跳。我只是在旁边看着没拉他。\" \"周叔，我爸到底是做什么的？\" \"一千多万。\" 先去了苏小棠的律师事务所。 \"就一点？\" \"问：原产权人林念初女士知不知道这套房子现在在卖？\" 我没回头。 张建业出来之后——如果他能出来——他第一眼就会看到。 我挂了电话，给周律师发了一条消息：\"他开始卖房了。限售期内签阴阳合同。\" 我把信封拿出来，翻来覆去地看。 \"那件事我可以解释。\" \"这是您的资产明细和管理账户信息。这张卡从今天起可以使用。如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。\" 我去厨房倒了杯水，站在窗边喝。 我看见了。 \"不一定真开。但招牌要挂出来。名字我想一下。\" \"你想等他把事做绝，然后一起兜底？\" 小房子只有四十平，一室一厅，墙皮有些脱落，但干净。 一辈子住在那套小房子里，从来没跟我爸提过家里的事。 \"你太冷静了。换了我，我早就带着一车律师去他面前把他脸抽肿了。\" 我没接这句话。 双手在前面，没有铐。配合式带走。 我从包里把那张名片拿出来。 值八个多亿的日子。 我一个人坐在那间小屋子里。 家里的饭他做，碗他洗，连我妈住院那半年，都是他跑前跑后端屎端尿。 \"他昨天在公证处亲口承认公司没有被冻结。当时公证处有监控。\" 方远看了我一眼，措辞很谨慎。 \"去办了点事。小棠，你们所那个周律师在吗？\" \"嗯。\" 开机。 张建业不接。 张母看着赵曼的背影，脸上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笑意。 又过了一周。 自由的日子。 \"我妈的那份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