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程见月呢。」 我指尖僵住。 「你听见的,就是全部。」 她始终看着我,脸上的妆花了一半,整个人像被大雨浇透。 保镖扑上来按我,我抬膝撞开一个,又扯着贾文涛的领带把他拽下来,一头撞上桌角。 灯光扫过去时,我认出了那张脸。 最后一句压的很低,尾音却漏出一点熟悉的沙哑。 「你今天看见的每一秒,都是真的。」 后面跟着一张模糊的偷拍照。 「程见月。」 我下意识抓住。 我握着方向盘,脑子里一片滚烫。 程见月低着头:「白天退过一点,我压错了。」 贾文涛。 她跌坐在地,婚纱裙摆散开,沾了一片酒液和奶油。 刀疤强踩住我的手背,鞋底一点点的碾下去:「摆什么脸色,老子问你话。」 她垂下眼,声音贴着我耳边落下来。 「魁哥。」 她停了一下,「对方留了一句话。我要是不照做,第二天出现在屏幕上的,就不止那段视频,还有你爸妈的地址,照片,工作单位。」 那人抬脚就踹,直接把刀疤强踹翻在瓷砖上。 城里有名的投资人,也是程见月实习公司背后的老板。 陈魁把我从泥里提了出来。 「你说有人拿公益基金洗钱,数额很大,等证据平稳了,就交给你学长。」 「周承安那边,魁哥说了,他负责收。」 那只手写的歪歪扭扭,我辨了半天,只认出两个字。 「周承安,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干净吗?」 她张了张嘴,声音含混:「妈妈,我冷。」 会所外面的天已经发白,警灯还在闪。 我隔着门板都能认出来。 我冷冷的扫过这间屋子:「想找你,很难?」 「老爷子今天精神不错。」 灯很亮,人声很乱。 我回到医院时,已经快凌晨两点。 天阴沉,风卷着灰扑在脸上。 急性心衰,抢救无效,死亡时间写的清清楚楚。 浩诚基金,是我婚礼前查到的公益项目之一。 我看着地上的父亲,胸口最后那点热一点点的凉下去。 头纱垂到腰侧,肩带滑到手臂上。 「周承安,你以为你赢了?」 雨越下越大,路边全是积水。 那只表,我见过。 程见月冲过来抱住我腰,声音哑的厉害:「周承安,住手!」 手机在这时震了起来。 「因为远川资本背后挂着陈魁的线。」 我看着她,脑子里却全是婚礼大屏上的画面。 抽气声,低骂声,手机拍照的快门声混在一起,一股脑的朝我扑过来。 程见月抱着孩子坐在后座,旧毛衣被雨气浸的发潮。 为首那个叫刀疤强,平时最爱折腾新人。 紧跟着,顶楼包间的实时音频也被推了下去。 她抬眼看我,嘴角轻轻一勾,那点笑意看的我胸口发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