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怜便给她斟茶，捶背，“娘啊，三从四德，女儿不敢触犯半个字，不要说婆婆要我的首饰，就算她要我身上的肉，我也得割下来给她。” 等到长公主要强行下嫁那天，那点钱根本护不住她。 谁知，那管事爽快道：“哎，姑娘稍候，马上准备。” 宋怜下轿时，眼前的黑布被摘了下去，眼前一座奢华楼宇，门很窄，上面也没匾额，便知是后门。 “夫人，请。”侍卫扶着门，等着。 看不出身份，面孔也没见过。 然而，宋怜轻声拒绝了：“不了，若是夜不归宿，又要被婆母说道。明天一早，还要伺候朝食。” “多有冒犯。”那侍卫拿出一条黑色布条。 她便一个人站在这偌大的一间房中。 “为什么你的姐妹个个都能夫妻恩爱，羡煞旁人，唯独你出嫁一年，就沦落到要被休弃的地步？” 榻边小桌，摆了各式精致小瓶盛的膏脂。 宋怜今晚寿宴本就什么都没吃，又因为紧张，早就忘了这件事。 “我？”宋怜指着自己。 卫氏忽然想起，女儿前几日回来时，提及夫君可能生了二心，有了休妻之意。 池边有酒有瓜果点心，有琴，有香，有铺着银白色奢华流苏锦缎的软榻。 “今晚就在娘这儿住下吧，别走了。”卫氏想与女儿亲近一下。 身后的暗门，无声无息关上，侍卫消失不见。 宋怜便走下台阶，一乘一直停在墙下阴影里的小轿被抬了出来。 陆九渊所说的会有人来接，不知在哪里。 有炫耀，也有娇羞，更有看似徉嗔，实则爱慕的。 “饿么？”他眼不抬。 那护卫点点头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轿子停下。 穿过重重轻纱幔帐，有奢华的汤池，四周九头兽首喷水。 正迟疑着，就听门前石狮子后面，有人道： 当时因为窝囊，被全家上下一顿数落，就包括她这个亲娘，有些话可能也说的重了，顿时一阵害怕。 卫氏：“不是尽力，是你若还想以状元夫人的身份端坐正堂，生孩子就势在必行！” 宋怜的唇动了一下，“是，女儿一定尽力。” 宋怜便知，还要蒙上眼睛。 这会儿被他一说，立刻肚子里不争气地一阵空。 宋怜偷偷看了一眼陆九渊，忽然想耍个小性子。 她便顺从地闭了眼，被蒙上黑带，之后，扶着那侍卫的刀鞘，坐进了轿中。 “小怜，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！” 宋家无权，天家是惹不起的。 陆九渊专注手里的事：“想吃什么，你与他说。” 他也不问怎么个吃法，就下去了。 她站在门外，朝着老太君行了个礼，算是祝她福寿安康，便披上跟嬷嬷要的披风，戴上帽子，出了府。 好饿。 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。 她跟着那侍卫走的墙中夹层的暗道，听着外面鼓乐喧天，应该是个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地方。 拉过她的手，“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，摊上这么个寒窑里出来的。娘能帮你的，也只有这么多了，那母子俩，又臭又硬，油盐不进，又是不讲道理的，你以后要处处小心，吃了亏就回来与娘亲说。”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，聊及近日家人安好，待到外面寿宴快散了，卫氏还有许多事要张罗，便去了前面。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，唯有硬着头皮走下去。 宋怜垂眸不语。 虽然不甚了解，却也知是供人享乐之处。 “那请问，我想吃点海鲜，有吗？” 待到了楼顶，有潺潺水声，侍卫推开一道门，外面灯火通明，有氤氲的淡雅水气袭来。 宋怜笑笑，“娘，您想什么呢？女儿遵循家规，孝敬婆母，礼敬夫君，相信总有一天，他们会看到女儿的好。” 那日回府，老太君就说过：“男人若是变了心，定是女人做的不够好。” “是。”宋怜细声细气地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