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晚了。” 这一回她没出错。 顾令仪看着她的表情，竟也猜出她在想什么。 赵姨娘倒忍不住插话：“林妹妹怎的不说话？方才不是还挺忙？” 沈砚之抬眼：“稍迟？” 林小满僵住。 “青杏。” 谁知她承认得这样快。 这下，连顾令仪身旁的嬷嬷都差点绷不住。 屋里再次静了一瞬。 沈砚之点头。 “林姨娘今日请安，稍迟了些。” 春桃：“……” 青杏：“……” 回到梨香院，春桃已经急得快哭了。 但在夫人面前，她不敢说要。 她穿着一身水红袄裙，眉眼细长，平日最爱讲究规矩体面。此时瞧见林小满这模样，帕子掩着唇，眼底笑意怎么也藏不住。 屋里几个丫鬟差点跟着笑，赶紧低头。 毕竟能把请安请到厨房去的人，也不多见。 他沉默了很久。 林小满又看了看手里的包子。 林小满摇头。 林小满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夫人，我可以认路的。” 柳姨娘用帕子压着唇，肩膀微微发颤。 “夫人请喝茶。” 她有些头疼。 请安继续。 “可以先吃早饭？” 顾令仪道：“我知道。” 林小满认真道：“我会努力记路。” “姨娘？” 林小满眼神跟着包子走了两步，又赶紧收回来。 她确实还没吃完。 沈府真复杂。 但她确实先去了厨房。 “青杏。” “没吃早饭？” “奴婢在。” 柳姨娘一噎。 而实话往往让人无言以对。 柳姨娘笑着走了。 林小满坐下，摸摸肚子。 “为什么我早上会走到厨房？” “夫人，我错了。” 赵姨娘：“……” 她忽然很好奇，林小满那个十岁的弟弟到底是何方神圣。 丫鬟忍笑上前，把包子撤了。 管事道：“夫人让青杏每日送林姨娘去正院。” 林小满愣了一下。 柳姨娘看了眼那个荷包，笑道：“夫人待林妹妹真宽厚。妹妹可要记着夫人的好，往后别再叫夫人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