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嗤笑出声,“你在告诉我你结婚了?” 所以他才会那么轻视自己对他的感情吧。 过往经年,她满眼都是他,追在他身后寸步不离,在他看来,她根本不可能突然嫁给别人。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。 这是苏漾第一次给他打电话。 “我就知道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早把我这老母亲忘了。” “我知道了奶奶。”秦肆语气沉了几分,“是我疏忽了,我现在立刻安排。” “嗯,上班。” 苏漾抬眸看向他,带着疏离的笑意,“你有没有结婚打算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 是想他早点结束工作,回家陪她么? “跟谁结的?” “我妈想让我们晚上回去吃饭,我就问问你有没有空。” 先问问看人家有没有时间。 “但我想说的是,我们结婚了,是夫妻,是要过一辈子的,我们彼此是对方最重要的人,和你,和我们这个家有关的事,不分大小,在我眼里都是头等大事。” 三天回门。 回到办公室,秦肆指尖随意松了松领带,对方明吩咐:“晚上的应酬,推掉。” 类似的疑问不断。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,唇角弧度压都压不住。 两个字,格外清晰响亮。 “是的。” 以至于刚刚打电话给秦肆,在得知他晚上有薪酬时,她是充分理解的,心里并没觉得有什么。 “在上班?” 过往那些围着沈砚转的一幕幕,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 “前两日听你说秦肆出差回来了,你们现在住一起?” 苏漾鼻尖有些微微泛酸。 “啊?”苏漾茫然地看着他。 男人拉开椅子坐下,视线与她平视,“老婆,不是这样的。” “对,怎么了?” 今天婚前检查报告该出来了。 沈砚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几分不解,“我问的是,你为什么做这个?” 她想过节日,要提前和他对时间。 等秦肆离开后,会议室的门又被重新关上,所有人围到一起。 通话结束后,秦肆眼底温柔迟迟没有散去。 方明顿时一脸为难,硬着头皮小声提醒,“秦总,今晚这几位合作方从上个月推到这个月,今天再推,相当于连续放人鸽子……” “有个应酬,不会太晚。” 苏漾没有回避,应道:“自然是为结婚准备的。” 在座所有人就看着,平时总冷着一张脸的男人,笑着接通了电话。 手机响起的时候,秦肆在开会。 他们正好睡一起三天。 “对啊,”苏漾想想又不对,“准确来说,报告是我结婚后补的,结婚的时候太匆忙了,没来得及。” “今天加班吗?” “妈妈妈,没忘没忘。” 秦肆盯着她的眼睛,轻声追问:“那刚刚为什么不说清楚?” 苏漾正低头整理病历,听见脚步声抬头,看见突然出现的男人,微微诧异:“你怎么跑来了?” “是!” 她想见面,要等他有空。 “秦总结婚了?” 老婆主动打电话来问他加不加班是什么意思? 那么多年如一日的单向奔赴,她早已经习惯了让步、习惯了把自己的需求压到最低。 他的工作、他的社交、他的休闲,永远排在第一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