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愣愣地看着爸妈,突然崩溃大哭: 季寒的声音猛地发紧。 “渺渺...” “爸,别说了...姐姐肯定睡了。” “怪我..是我亲口让你去死的...是我亲口让你去死的啊!” “我们都在拼命拉你出来,你呢?” 她崩溃地扑进爸爸怀里。 “我看你就是被惯坏了!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欠你的!?生病了不起吗?抑郁症了不起吗?谁活得容易?” 我飘在黑暗中, 语气里没有出门时的烦躁,只有发自内心的喜悦。 “这三年我一直拼命努力学习,不想像姐姐一样,一次又一次让你们失望——” 妈妈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,她环视一圈客厅没看到我,眉头下意识拧成了疙瘩。 看着茶几上那束开得热烈的向日葵, “扑通——!” “你怎么这么狠心,你睁开眼看看我啊!” 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。 “姐,我还用零花钱给你买了草莓熊发夹,你戴上肯定好看。” 深夜,阳台上突然响起压抑哽咽的哭声。 高考发病时不受控制、咬牙逼自己写下的字迹: 此刻也避开了我的眼神,哽咽着道: 而我,不会再是你们的累赘了。 “渺渺,你看看你把妈妈逼成什么样儿了?” 妈妈抹干脸上的泪,眼底满是失望: 只是脸色,透着一股毫无生气的惨白。 季寒换了鞋,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件,递到爸妈面前。 她狠狠抹泪,眼眶泛红: 就连竹马手中为妹妹庆祝买的拉布布蛋糕,也直往身后藏。 冰冷,僵硬。 “这么多年我们全都围着你转,亏欠了昭昭。” 对不起,这三年辛苦你们了。 突然,他看向我紧闭的房门,脸上渐渐浮现怒火: 可余光还是偷偷瞟着我卧室的模样,心口涌起一阵酸涩。 我知道你辛苦,你是被我逼得没办法了。 有些药片卡在喉咙里,呛得我眼泪直流,但是我没有停。 然后对着正在和季寒讨论大学规划的余昭说道: 妈妈去买几件新衣服吧,爸爸也买几包好烟抽。 也...没有温度。 直到吃完最后一颗。 我的房门一直没打开过。 “她就又搞这一出。” “算了,姐,我不去大学了,我陪你复读。” “今天昭昭考出个好成绩,你又非得拉个臭脸,这日子到底还过不过了?” “算了,刚才是我不对,考不好也不是你的错。” 可妈妈话音刚落, 在起此彼伏的怨怪中,我拖着沉重的双腿,回到了卧室。 怪我...即使死了...也要让你们这么难过。 门锁被转开。 可明明昨天下午,她们还在查高考的分数。 “我查过了,咱们这有一家很好的心理康复中心。” 说完,她拉着爸爸头也不回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