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响起他冷淡的声音,我没停,这时脚步声从后面追上来,随后手臂被一把抓住。 我的声音很轻,有些不耐烦,没有过多解释,并没有看到陈劲野愣住了。 听到这里,我笑着安慰她不要生气。 他看到我还在哭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 自闭症的孩子怕生,不能见太多陌生人,不能去嘈杂的地方,这些事陈劲野都知道。 我没说话,因为我再也坚持不住了。 一个甜美清脆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,陈劲野率先松开了我,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去。 她说到兴头上,这才像是刚注意到我的存在。 发送完,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,我感觉到一道视线正在死死地盯着我。 只见江离歌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五六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面孔,胸口别着实习生的胸牌。 他好像还不知道我怀孕,所以孩子应该没事,如果出了问题,医生不会不出现,他也不会是这种反应。 “手机给我。” 因为江离歌哭得比我惨,她第一时间跑去找了陈劲野,跪在太平间门口说自己愿意用命来赔。 “江离歌还我女儿的命——!!” “江老师,这个模型好配合啊,全程一动不动的。” 眼前的走廊开始旋转,陈劲野的身影变成模糊的一片白。 “你帮我这一次,我以后再也不纠缠你,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 “我没想到你为了和我复婚,替人挡刀这种事你都干得出来,温寂舒,你以前不是最怕疼的吗?” “你先澄清,”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,“澄清完我就重新调查此事,行吗?” 我没有理她的阴阳怪气,而是转身走了。 “温小姐,您已经在咱们医院建档了,孩子的所有检查信息都在系统里。如果现在要转院的话......手续办理下来后才能转移到另一家医院。” 跟这个人扯来扯去,除了把自己再拖回那个泥潭里,不会有任何结果。 “行了。” 江离歌手术出医疗事故,病人死在台上,是他替她扛了所有责任,写检讨停职一个月。 陈劲野放下手里的酒杯,抬起眼,目光淡淡地落在我身上。 我躺在那里,病号服的扣子散着,衣服皱成一团,身上到处是红痕和按压过的痕迹。 先是手指,然后是手腕,接着是整个手臂,像被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灌满了铅,越来越沉,越来越不听使唤。 我只觉得好笑,正准备松开他的手。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我的手机递过来,指尖碰到我的手背时顿了一下,很快又缩了回去。 “医生......” “不过我劝你省省。” 我强忍着不耐烦,反正也没打算瞒,刚想开口突然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尖叫。 “你救我,我也不会因为报恩娶你。这不是演电视剧,苦肉计对我没用。” “真的是寂舒姐姐?好久不见!” 他站起身,椅子被推得往后滑了半寸。 “都进来都进来,别挤。”她笑着侧身让开,“今天给大家做一个现场教学,人体女性标本观摩。陈院特批的,大家好好看,好好学。” 李医生明显放松了,笑着嘱咐道:“真是恩爱,那行,您先别着急转,手续得办,但这期间该做的产检还是得做,明天记得来。” 他们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,我再也控制不住了,猛地伸出手,扯住了陈劲野的衣袖。 陈劲野皱了皱眉,看我的眼神里满是不解。 我松了一口气,手重新伸出去,主动把袖子挽起来。 “姐姐你现在还和野哥在一起吗?当年你们的视频我全看过,真的嗑死我了。” 闺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,大概是发现我走错,从隔壁包厢找了过来。 “姐姐你受伤了吗?那个视频里你流了好多血......” 刀落下来的时候,我甚至没看清那个男人的脸,只觉得肩膀一凉。 “如果你真的想要一个机会,我可以考虑,但你得先帮我做一件事。” “去网上帮离歌澄清一下,有人拍了她推你出去的那段视频,发到了网上,现在都说她是故意的,也扒出来你是谁了,你去说是你主动上前帮她挡那一刀的。” 笑声越来越大,就在这时,主位上的男人终于开了口。 从刚开始,他们就走过来掀开了我的被子,脱掉了我的衣服,甚至扒开我的眼睛,用手电筒照我的瞳孔,强光刺得我眼泪不停地流。 李医生一愣,抬起头看了我一眼,又低头看了看电脑上的信息,面露难色。 他穿过满地的混乱,径直扶起哭着发抖的江离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