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抓起旁边一桶还没开封的红色颜料,从祁阳阳的头顶倒了下去。 我被盛时宴推得踉跄了几步,后腰重重地撞在画架上。 我顺着祁阳阳的话,慢慢站起身。 “南乔!乔乔你看着大哥,深呼吸!” 盛时宴怒吼着冲进来,盛聿白和盛祈年紧随其后。 祁阳阳躲在盛聿白怀里,瑟瑟发抖。 “盛南乔,你简直无药可救!” 她凑到我耳边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。 白皙的皮肤瞬间被我抓出一道道血痕。 耳边佣人的尖叫声越来越远。 “我特意给大小姐在粥里加了花生酱。” 刀尖抵住我自己的脖子。 我冷冷地吐出四个字,转身就走。 我看着这一幕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我看着这三个曾经把我捧在手心里的哥哥。 集团顶层不断出现玻璃碎裂的巨响。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,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 盛时宴声音冰冷刺骨。 “去公司。” 她天天自称勇敢小羊,遇事只会低头抹眼泪,却能把我的哥哥们迷得神魂颠倒。 我把她逼到墙角。 “我们找了齐叔的遗孤整整十五年,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阳阳。” “三哥,小羊好怕,小羊的腿好痛。” 看到我醒了,她放下刀,走到我床边,脸上哪还有半点怯懦的影子。 “小羊只是想体验一下被偏爱的感觉......” 当晚,我因为情绪波动过大,发了高烧。 盛聿白干笑着讨好我。 但我没有。 我没有再闹。 我歇斯底里地吼道,胸口剧烈起伏。 我连呼吸都在发抖,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,但我手上的动作没停。 “小羊不懂什么是艺术,小羊以为那是废纸......” 祁阳阳还在旁边小声抽泣。 我猛地把碗砸在地上,手指死死抠住喉咙想要催吐。 “你的天赋那么高,再画几张就是了,画展推迟几天也没关系。” 她大概以为,我会像以前一样因为高敏体质发作而痛哭,或者崩溃地大喊大叫。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颊,眼神阴冷。 祁阳阳被赶出去了。 父母离世后,我的三个哥哥从小就轮班整夜整夜地抱着我。 盛祈年却步步紧逼。 因为映入眼帘的,是满地的碎纸片。 “二哥,不怪大小姐,是小羊太穷了,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杯子。” “乔乔!你干什么!” 我看着他们护着那个女人的样子,高敏感再次发作。 我掀开被子下床,径直走进衣帽间。 但她不懂,高敏高需求的人,疯起来是顾不了自己死活的。 我走过去,一把夺过那个杯子。 “你知道吗?你过敏休克的时候,哥哥们正在楼下陪我过生日呢。” 盛时宴一把推开我。 他们开始嫌弃我太作,说小羊接地气又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