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姐昨晚累坏了,上午又坐诊半天,刚睡着。你有什么事?” 她以为这是新房手续。 “32床病人情况不好,家属情绪激动闹着要打陆护士长,您快过去看看!” 他脸上闪过一丝意外:“顾潋?” 以前她的衣服口袋里,总是备着胃药。 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。 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恶心。 可打开花里的卡片,我的笑容僵在了嘴角。 他眼眶通红,像刚哭过。 回到家,我把离婚协议打印了出来。 “别急,我马上过去。” 一对丁克夫妻,男方人到中年后悔了,可女方已没有生育能力,便在外面找了小三生孩子。 林嫣然挡在他面前,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。 他沉默片刻,忍不住问我: 他穿着无菌手术服戴着口罩,站在医生身边。 林嫣然脸色铁青,半晌冷笑一声。 眼前一黑。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,几乎是秒接。 吃完,我拨通4S店电话。 我撑起身体,脑袋还是晕的。 陆泉连忙赔笑,眼眶却红了一圈。 一张张照片滑过去,被我搁置了五年的梦想,好像重新鲜活了起来。 我把离婚协议收进包里,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反倒落了地。 以前她下班回家,我总拉着她聊天,恨不得把一天看到的新鲜事全倒给她。 “你先给陆泉道歉。” 声音越来越低,眼眶还红了。 玻璃柜里,挂满手表,大多是林嫣然送的。 林嫣然却一步跨到陆泉身前,挡住我的视线。 我揣着离婚协议开车去了医院。 早习惯了。 我怔怔看着她,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疼得发闷。 “我见过。” “师姐突然想起这儿有你爱吃的香煎鳕鱼,非要带我过来,说吃完给你打包一份带回去。” “好好休息,我还得上班,先走了。” 我看着林嫣然,张嘴想告诉她手术的事。 原来放下,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。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做这个手术,病房门突然被推开。 我反复告诫自己不能怨恨林嫣然,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捍卫的原则。 三年前,父亲病重。 “什么?” 转身跑出去。 她动作顿了一下。 我手上打包的动作没停。 行。 可县城医疗技术落后,而我爸经不起长途转院。 身边的朋友无一例外,都笃定我们会白头偕老,相爱一生。 我捏着报告单,指节微微发白。 我回头看她,嘴角勾起一丝淡笑。 手一抖,整束花砸在地上。 按下开机键,屏幕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