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穿过墙壁，清清楚楚。 "我没说虐待——" "学校说要交一笔集训费。"我爸把信封翻过来，背面贴着一张缴费单。 "你提这个干什么？"我爸的声音陡然变冷，"你的意思是你笨所以就不用努力了？" 病房很安静。 太闲了。 我忽然觉得，自己像被人从充电器上拔下来的旧电池。 我想了很久。 我理解她。 又来了。 五百块。 口袋里空的。 这是所有老师对我的最高评价。 没人看见，或者看见了也没人在乎。 看见我湿了一片的校服领子，皱了下眉。 后面的墙上贴着月考排名榜。我的名字在最末几行。 我闭嘴了。 我站在玄关，看着鞋柜上摆着的全家福。 坐我后排的季鸣秋捅了一下同桌，压低声音但故意让我听见："她没有感激的人，只能感激机器人呗。" 墨迹洇开，前三张写好的答案模糊了大半。 它会回："难的日子终会过去，而你比你想象的坚强。" 她看到我睁眼，没有急着说话，只是把床头柜上的水杯递过来。 "我叫秦蔚，芙蓉派出所的。医院报了警，我来做个记录。" 手机响了——不对，我没有手机了。 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。 她学着青蔓的口吻，捏着嗓子说："我姐她可能心理有点问题，大家别刺激她哦。" 三万八。 上次感冒剩的安眠药，医生说一次一片。 我停了停。 贺兰舟的声音从讲台上砸下来。 药瓶从桌沿滚落，在地上弹了两下。 我站起来去拿文具袋，被她一把按回座位。 我把头抬起来，看着隔间门背后刻的字。 我打开药瓶的盖子。 我把它攥在手里，攥了很久。 她也没催，把水杯放回去。 有人站到我桌前，影子压过来。 "我不管你们小女生之间的矛盾，"他打断我，"但你别影响班级氛围。季鸣秋她爸是家委会会长，你别没事找事。" 我闭上嘴。 我听见我妈的尖叫。 第5章 她踩着我的手背走过去了。 旁边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。 水龙头打开，哗哗的水声盖住了一切。 然后上课铃响了。 "不是为你爸妈活，不是为你妹活。是为你自己。" 很远，像隔了一层水。 "贺老师，"我开口，声音很轻，"我最近......状态不太好。" "你自己对自己说过什么？" 妹妹生下来就测出145的智商，三岁能背圆周率，五岁上报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