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许家大少爷只许自己造谣,不许别人辟谣?” “还不算住宿费和被褥钱。” “我自己来的。” 哥哥皱眉。 她拿出一张手写的纸。 我站在门口,不想进去。 高三整个冬天,为省两块公交费,我天天骑二手自行车去学校。 妈妈脸色一变,立刻去摸桌上的手机。 “老师,您怎么知道?” 妈妈披着衣服出来,爸爸和哥哥跟在后面。 妈妈打电话给所有亲戚报喜,声音里全是骄傲。 “我是你妈,我打你怎么了?” 妈妈发了十几条六十秒长语音。 那句话让我站在走廊里笑了半天。 六百七十一分。省排名前两百。 “放心,就算饿死我也不会要。” 我气笑了。 我说:“北城大学。” “你一个人来报到的?家里人没送啊?” 爸爸一拍桌子:“许知穗,你别忘了你姓许。” “这什么抢钱学校?民办大专第一年光学费就要两万八。” 我低头看着地面,眼泪砸到车票上,晕开一片水渍。 “知穗,你上车了吗?” 妈妈拿着手机的手疆在半空,脸沉下来。 爸爸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压低声音警告。 爸爸双手环胸,堵在门前冷哼。 哥哥冲过来,一脚踹在我的行李箱上。 她怕老师,怕学校,怕亲戚,怕所有外人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母亲。 哥哥比我快,拦腰挡住。 “算账啊!你拍拍屁股走人,这十八年家里白养你了?” 许云栀羞涩地低下头,脸上挂着受宠若惊的笑。 我看着窗外。 妈妈忙着给她整理头发,哥哥在旁边举着手机给她找角度拍照。 两千公里的距离,足够让我彻底听不见。 “反正谁要读,谁想办法。” 哥哥立刻把纸巾递过去。 妈妈夹菜的手顿了一下。 我把手机静音。 妈妈反手一个巴掌就朝我扇过来。 “可算把你盼来了!我是招生办的王老师。” 许云栀穿着白裙子,坐在主位旁边。 “我先说好,家里的钱都得留给云栀上学,你一分也别想拿。” 妈妈放下盘子,西瓜汁弄到了我的准考证上。 我跑下楼,快递员把信封递过来。 “没个十五万,你今天插翅难飞。” “你们真敢想。”“抢劫犯还要买把刀呢,你拿张破纸就想空手套白狼?” “姐,你非要挑今天这个日子说吗?” 电话那头瞬间卡壳。 “嗯。” 可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