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比漫长的一夜后，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。 沈宜霜走出来，头发散乱，脸色白的像纸，十几个小时的奋战让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。 裴珩攥着她的手，掌心全是汗，嘴上却笑着说：“别急，就算他们冲进来，我也拦着！” 就在这时，楼梯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 母亲也曾慈爱地搂着她，说：“我家霜儿脾气不好，但人品却最正直。” 和裴珩恋爱后更是变本加厉，谁敢碰她的人，她能追着打三条街。 有了那些暧昧的传言，有了那个巴掌，有了那一纸飞往战场的单程票。 他朝身后的保镖偏了一下头，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男人围了上来，堵住了沈宜霜所有的去路。 等待的那几分钟，漫长得像一辈子。 那天回去以后，沈以柔发了三天高烧，烧得说胡话，嘴里翻来覆去喊的都是“别咬我姐姐”。 “姐姐，”沈以柔后退一步，声音忽然冷下来：“地震那天裴珩说的话，我都听到了。” 沈以柔继续道：“姐姐，我是在帮你，帮沈家。” 沈以柔轻轻一笑，将U盘往地上一扔，抬脚就要狠狠踩下去。 那是他这辈子，笑得最放肆的一次。 沈以柔疼得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着，却没有叫疼。 是沈以柔的声音，又急又弱：“地震了！姐姐！快跑啊！” 突然，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哭喊。 气得沈父大骂这个不省心的大女儿，越来越会编瞎话了。 “好，三天后我们会派军用车去接您。” 钻心的疼痛从断骨处炸开，像有人拿着钝刀在里面搅。 沈宜霜捏紧包带。 沈以柔发了疯一样四处张望，抓起一尊沉重的铜制摆件，双手举起—— “数据安全。”沈宜霜的声音很稳，“私事已经处理完毕，三天后保证完成顺利交接。” 因为她脾气火爆，家世不够，不够大度，也不够体面。 生日那天，头顶无数导弹飞过，生死在一念之间。她只能苦中作乐，把导弹当成流星许下生日愿望。 没有口袋。 沈宜霜的脸被打偏向一侧，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 沈宜霜咬死了不去，攥着包转身就躲到酒店。 烟灰缸落了下来。 当无国界医生的第五年，沈宜霜第一次回国，是为了和裴珩领离婚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