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回答:“没有了,最后一台刚被人调走,说是男朋友感冒呼吸困难......” 林书珩先回了律所,和律师确认了剩下的财产情况,拟定了初版的离婚协议。 “解释。” “那些股份,你在家里拿着也没用,缺钱我会给你。但是他年纪轻又身居高位,手里没有实权不能服众。” 是啊,那个时候他们苦得馒头都得省下来给对方吃,喝着凉水充饥还冲着对方傻乎乎笑,他们什么都没有,只有不值钱的爱。 车门打开,裴玥浑身冒着寒气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。 “我从来没有怪您。我知道的,年轻有为的男性在职场中是会收到很多误会,我不在意这些。” 他已经记不得裴玥护着他的样子了,裴玥早就站在了旁人身边。 林书珩情绪趋于崩溃,“忙到听我说两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吗!?” “也是。”裴玥放松靠在老板椅上,语气带了几分自嘲和揶揄,“你要是早知道,怕是得闹翻天,也不会忍到现在。” 裴玥目光如刀,“林书珩,你越发不规矩了。” 沈序笑了笑,“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?她说人在精神脆弱的时候会模糊现实和想象的边界,当所有人都告诉你文件是你偷的,终有一天你会相信,那就是你做的。” 夫妻做到这个地步,确实没有再继续的必要。 林书珩听不下去,用力推开了门。 他和裴玥是夫妻,却渐渐变得不明白对方的喜怒哀乐,也不清楚对方每天都在做些什么,鲜少的见面时间,不是在沉默,就是在为了沈序争吵。 “不要把你的私人情绪带到公事上。”裴玥目光带上警告的意味,“你再胡闹也不能拿公司开玩笑,快点,拿出来。” 林书珩耳边嗡嗡作响,有一瞬,他差点听不懂裴玥在说什么。 裴玥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,女人嗓音淡淡:“怎么了?” 林书珩静静看着他。 不等林书珩说完,裴玥已经挂了电话。 “听了那么多,你还不明白吗?在她心里,你的命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我只要一句话,她就能无数次抛下你,来陪我。” 到了公司,林书珩没有任何扭捏,向沈序九十度鞠躬,字正腔圆:“抱歉沈先生,我不该侮辱你,是我错了,请你不要跟我一般计较。” 世界上那么多人,裴玥只对他不耐烦。 海水撑破了他的肺,只差一点,他就活不下来。 林书珩开始一边照顾女儿,一边着手准备离婚协议。 林书珩点头,心脏终于有了一瞬的轻松。 林书珩说到做到,不用裴玥拉扯,主动上车坐到后座,过于听话地等待着。 林书珩心里咯噔一声。 “是吗?”林书珩忽然笑了,“那她怎么没有跟我离婚?” 看着母亲日益多的白发,林书珩对裴玥的怨恨到达顶峰,他也恨自己,恨自己的软糯恨和瞻前顾后,恨自己拎不清,直到现在才决心离开裴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