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迅速收回手，站起身，扯了扯嘴角。 顾庭瞄了一眼屏幕，接起来，语气公事公办： "确定。" 我坐在餐桌前，想了想。 然后在签名栏的位置，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自己名字的笔画。 然后看了看门口还没穿好鞋的宋枝，又转头看了看我。 "......你认真的？" 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，微信好友申请。 "啊，天都黑了......" 我说， "如果他不来呢？" 浴室的水声还在响。 我随口说想吃糖炒栗子，他能绕半个城去排队。 照在地板上，照在茶几上那个空着的马克杯上。 里面是一张清单，上面列着：通话记录、转账记录、同行出行记录、证人证词。 日期，写了今天。 "你先别哭，合同的事我帮你看，房东不能这么单方面毁约...." 我一个人吃完早饭，坐在客厅等。 "他昨晚打过来了，"她头也不回，"我没接。" 然后是： 然后按掉了。 "帮她倒杯水？" "记得记得。"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。 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。 我没有立刻说话。 我有个能力。 "今晚七点半的话剧，你忘了？" 宋枝走的时候快六点了。 从最底层的文件夹里，把那两份离婚协议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