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俩在小树林接吻，正好被年级主任抓了个正着，这会在老师办公室呢！” 顾安宁妈妈见我硬气起来，又不想真把事情闹大，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就走了。 “阿深，对不起，你别在意杨老师说的话，裴言考不过我，就算得到杨老师的另眼相待，我心里也只有你。” 我依旧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移开视线，绕开她，径直往前走。 那些伤害，欺骗和威胁，我全都压在心底，化作学习的动力。 可我没想到，顾安宁突然出现，她打断了那些人得调侃声。 大概在她眼里，我已经乖乖按照她的要求控分，只等成绩出来，和她一起去同一所大学。 冬天路过巷子，会忽然想起那条她曾经系在他脖子上的围巾。 “快看，那不是裴一分吗？最近这么用功，不会还是比顾女神少一分吧？” “不知道。”我妈挡在门口，没让他进，“孩子大了，有自己的安排。他没说，我也没问。” 我没有解释，也没有太难过，只是默默走回座位，翻开练习册，目光落在翻开的书页上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 同桌小心翼翼的声音在我耳侧响起，我渐渐回神，木愣地来到办公室外，站在那扇虚掩的门后面，听见杨老师的声音。 我俩站在角落，谁也没有先开口，顾安宁叹了一口气。 是顾安宁。 我看着她那张曾经让我思念的脸，此刻只觉得陌生又讽刺。 考场里，笔尖划过试卷的声音沙沙作响，我沉着冷静，一道题一道题认真作答，没有刻意控分，也没有故意留白，把三年来所学的知识，全部倾注在试卷上。 那些曾经困扰我的情绪，伤害我的人，都被我抛在了身后。 “霍言再怎么样，也比你们分数高，轮得到你们数落吗？” 我不再是那个活在顾安宁影子里的裴言，我只是我，为自己而活。 “阿言一早就走了。”我妈语气平淡，带着几分疏离，“他跟同学出去旅行了，散散心，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。” 就在这时，一道的声音从门口冲进来：“裴言你疯了！你凭什么这样对安宁！” 我听完她说的话，抬头看着她，心里憋闷，我很想问问顾安宁，既然她跟傅深谈恋爱，为什么还要跟我一起上大学？ 顾安宁心口发闷。 傅深狠狠剜了我一眼，连忙追了上去：“安宁，你等等我！” 高中班级群突然活跃起来，有人提议办一场同学聚会，响应者无数。 毕竟，三年来，我从来没有拒绝过她，从来没有违背过她的要求。她笃定，我还会像从前那样，心甘情愿做她的垫脚石。 可她不会知道，从她选择维护傅深，任由谣言污蔑我，甚至找人威胁我的那一刻起，我和她之间，就彻底结束了。 等他们走后，我才走进去，拿走杨芳办公桌上的试卷，可我脚步却不自觉朝着顾安宁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。 “杨老师，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，做任何事情可以自己承担，我有权利喜欢阿深，我会帮他补习，其余的事就不需要老师们操心了。” 眼下，她听到了这个答案，自然不会再继续为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