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云安宁!” 林野缓缓开口:“院长,我申请去边防医疗支援。” 果果的病,最怕坚果。 雨水顺着发梢淌进领口,他身上那件薄外套湿透后像一层冰,紧紧裹着他发抖的身体。 走廊上,云安宁靠在墙边等他。 云安宁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沉下来,语气带着薄怒:“还在耍脾气?” 为首的中年妇女扑上来,用指甲划破了林野的脸:“你这个没良心的医生!我老公好好地进来,怎么就死在手术台上了!你中途跑出去,你有没有良心!你还我老公!” 林野低头点开云母发来的热搜截图。 下一秒,林野继续说道:“但捐完这管血,我们再不相欠。” 林野没有说话,低下头绕过她往前走。 第三天一早,院长把工作证交给他:“边防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,你到了直接入职,不用走流程。” 她握紧车钥匙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林野和自己结婚这么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,这点事他能摆平,用不着她出手。 林野猛地抬头,看到云安宁抱着满脸红疹的女儿闯进来,瞳孔皱缩。 他想着,等技术带回去,等女儿的病治好了,再好好弥补这段缺失的陪伴。 整整三天,云安宁和女儿没有打一个电话,没有发一条信息。 这场冷战,持续了半个月。 林野站在空荡荡的手术室里,缓缓摘下口罩,嘴唇在发抖。 他扶住墙,等那阵眩晕过去,才慢慢走出抽血室。 林野慢慢站起来,平视着她的眼睛。 林野推开包厢门。 云安宁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,眼里烧着怒火,“林野,你明知道老城区最近在修路,晚上没有路灯,还故让子叶一个人去那里买粥!” 见他出来,直接冲上去大喊:“就是这个男医生害死我老公!”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垃圾,皱了皱眉,什么都没问,冷淡地说了句:“走吧。” “跟安宁在一起,是因为爱。现在不爱了,当然要走。” 曾经把他当作生命的女人,如今竟毫不在意从他身上流走的血。 见林野被围攻,云安宁脚下一动,刚要上前。 “云安宁,我不是血库!” 见她皱起眉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:“你要来,怎么不提前说一声。” 有人来扶他,林野刚要起身,眼前猛地一黑,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。 “女儿重要还是陌生人重要?”云安宁盯着他,眼底全是愤怒和不耐,“你平时不陪女儿,现在她命都快没了,你还要先管别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