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瑶光觉得有些好笑。 任凭身后萧砚风如何喊她,萧珩如何带着哭腔母妃,她都没有回头。 “我照顾不好。我自己也崴了脚,你们是为了救崔侧妃受的伤,想必更想让她陪着照料。我在这儿,反而碍事。” 连嫡子萧珩发了高热,在榻上迷迷糊糊喊了一整夜的“娘亲”,她也只是坐在自己房里,翻着话本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萧珩也急得大喊:“母妃!母妃你快起来!找个地方躲起来!” 崔灵婉坐在马上,春风得意,脸颊绯红,享受着来自摄政王父子毫不掩饰的宠爱和众人的注目,时不时还回头,朝远远落在后面的阮瑶光投去得意又挑衅的一瞥。 她刚掉了一块肉,痛彻心扉。 她不再霸着王府中馈,反而将大半管家权交给妾室。 婚后最初几年,确有琴瑟和鸣的时光。 云苓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王妃,王爷和崔侧妃他们……欺人太甚了!” 阮瑶光安静地听着,等太医说完,才平静地开口: 他捧起她的脸,望进她泪水迷蒙的眼,郑重许诺:“我萧砚风此生,本就只打算娶你一人。带媳妇儿太累,一个,足矣。” 阮瑶光一直很宝贝,可此刻,她却毫不在意的将那只弓递了过去:“那你用这个。” “阮瑶光,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!” 云苓愕然地看着她,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主子。 不好!是虎群! 留下阮瑶光一个人,面对逐渐围拢过来的虎群。 “阮瑶光!”萧砚风猛地站起来,牵扯到伤口,疼得闷哼一声,但他不管不顾,冲着她的背影低吼,“你是不是在为刚才我们丢下你的事情生气!当时情况紧急,虎群围上来,灵婉吓得动弹不得,我不先带她走,难道看着她被老虎撕碎吗?!你性子古灵精怪,以往总有各种办法脱身,我相信这次也一样,所以才会丢下你,在得知你没回来,我也急得……” “王妃!您……您当真要如此吗?不管王爷,不管世子……您就不怕……不怕日后在这府里的日子难过吗?您……您真的不后悔吗?” 阮瑶光嫁给萧砚风的第七年,终于成了上京最贤惠懂事的当家主母。 一路上,萧砚风似乎憋着一股气,箭无虚发,猎到的獐子、麂子、野兔,全都扔给了身后的崔灵婉,引来周围一阵阵喝彩和羡慕的目光。 一身桃红骑装,衬得她肤白如雪,楚楚动人。 他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冷面阎罗,却会因她一句“院里的梅开了”,便推掉所有事务,陪她在雪中温酒赏花。 是萧珩。 她不再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,反而主动替萧砚风张罗纳妾。 “好啊。”她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那我就……祝你如愿以偿了。” 萧砚风临危不乱,张弓搭箭,对崔灵婉道:“别怕,看我为你猎虎!” 这样,就更没有留恋了。 放弃了她和刚出生的孩子! 萧砚风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,所有汹涌的怒气瞬间僵在脸上,化为一片难堪的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