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喜欢的是我这种鲜活亮眼的,不是你这种沉默木讷,只会翻山等他的土姑娘。” 从小听着阿嫲说着山外的故事,海水是蓝蓝的,有海鸥,有沙滩。 “你现在和别人结婚,是什么意思?” “你以为他真的会带你走?四年了,他只是无聊,拿你打发山里的日子。”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伸手掀开了整片红帘。 “起轿。” 说完,他无视我腿上的伤,继续捧起阿芝的腿,小心地涂着药膏。 短短半小时的山路,我走了整整一个钟头。 脚踝的皮肉溃烂发黑,整只脚肿得比萝卜还粗,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。 我指尖微微蜷紧,掐进掌心:“已经是第七次了。” 周野身形一顿。 “胡搅蛮缠。” 大凉山山连着山,层层叠叠,七次是大凉山姑娘婚前出山的极限。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。 “你来干什么?” ...... 他似乎没听清,还没开口,电话那头工作人员的声音,清晰传入我耳中。 山道旁的乡亲纷纷驻足,忍不住讨论。 可那个姑娘总是出事,我也总被丢下。 我站在一旁,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上了一样。 “再等三天,我给阿芝拍的纪录片就要收尾了。” 我闭上眼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 “姐姐,我真的和阿野清清白白,你怎么可以把我说的这么不堪?” 好不容易挪到木屋门口,腿一软直直跌坐在门槛上。 他攥着药膏的手一紧,青绿色的药膏瞬间手心流了一地。 花轿缓缓前行,颠簸在山间小路。 周野的手一紧,“还在生气?” “隔壁寨的汉子是个憨厚的男人,他会心疼你的。” “结婚?你不是做梦都想离开大山吗?” 我抬起粗糙干裂的手轻轻划过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