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端着水杯的手一顿。 “拿孩子来吓唬一个病人,这就是她作为医生的医德吗?” 胎心监护仪的声音从急促,逐渐变慢,最后拉成一声长鸣。 “备用的血袋?你居然还有脸提备用的血袋!” 那个刚才还在踢我的孩子,彻底安静了。 小李张了张嘴,眼圈发红。 我飘在半空,看见林栀埋在他怀里,露出一丝冷笑。 而隔壁病房里,周衍正低头替林栀吹着手肘上那道浅浅的擦伤。 连同那个没来得及戴上的粉色身份脚环,一起塞进病历袋里。 “任性?周衍,你到底知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!” 他蹙眉低头看我。 “周衍哥哥,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。她为什么要拿孩子来刺激我?” 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,以前我被逼急时,也会用这种绝望的口吻质问他。 “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。就算真的情况危急,产科那么多医生,还有备用的血袋,怎么可能出事?” 他抱着林栀走了。 “别怕,我马上过来。” 他用最理智的逻辑,推翻了我用两条命换来的真相。 “不是幻觉!你看手机!” 周衍听到林栀的哭声,眼神重新变得冷漠。 “我当然知道。” “如果我不幸没下来手术台,请告诉周衍,别让林栀靠近我的孩子。” “那是羊水破了,混着血迹,看着吓人而已。她自己也是学医的,知道怎么避开要害。” 林栀躲在周衍背后,适时发出压抑的啜泣声。 床头手机循环播放着胎心报警声。 “快!建立双侧静脉通道,加压输液!去催血库!” 我飘在手术室上方,看着一群人围着我的身体忙碌。 “就算有,一个擦伤需要两袋足月孕妇的备产血吗?” “谅解书我已经让她按了手印。等她生完孩子,情绪稳定了,我让她亲自来跟你说没关系。” 他大概以为我会坐在沙发上等他,红着眼睛质问他为什么先救林栀。 “产妇室颤,准备除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