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岩的声音带着惯常的高高在上和不耐烦。 转头瞥见丈夫电脑屏幕上的文档:陆集安志愿报考方案(第三版)。 陆集安,是他白月光的弟弟,高考376分,连专科线都没过。 “可能是哪个来要招生简章的家长吧。” 他根本没回老家。 他可以为了一件莫须有的面子,在沈知岩面前卑微到尘埃里。 那份《离婚协议书》静静地躺在那里。 我随着人流走出出站口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栏杆外的父亲。 我拍了张照,发给父亲。 他从袋子最深处掏出一个玻璃罐。 他拿起协议书,随便扫了一眼,冷笑一声。 里面放着她从小到大攒下来的书籍,还有父亲过年时专门从乡下背来的一床新棉被。 眼泪终于砸了下来。 咱们赶紧回家,你妹在家把菜都洗好了,就等咱们下锅呢!” 你可以去查流水。如果觉得分配不公,我们可以走诉讼程序。” “集安需要安静,你那些乡下亲戚别来打扰。” 父亲靠在墙角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 “首付是我用婚前存款付的一半。 直到这天下午,一通邮政快递的电话打来。 只有他的西装整齐地挂着。 “先吃饭,吃完我给你细讲那一百八十三页的方案。” 父亲踉跄着退到墙角,死死抱住怀里那个记着妹妹成绩的小本子。 “601还用问我?自己上网查。” “集安走艺术特长,这二十万是进重点班的敲门砖。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,手里攥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,正焦急地踮着脚往里张望。 “扔。” 他只点了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,连个煎蛋都舍不得加。 我把父亲送上回老家的大巴。 “以后......别找你女婿开口要钱。他在城里当老师,要面子,咱们乡下人,别给他拖后腿。”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,转身走出了书房。